早上被透過眼皮的一道陽光喚醒,打開了窗簾,總算是的艷陽高照的好天氣。

我很幸運選擇東京當作我的根據地,這裡一年之中多半都是晴天,四季分明,東京也都很可愛,春天該花粉症的時候就會一直打噴嚏,梅雨季節大家就會全副防水武裝,到了夏天大家忙著去海邊,野外踏青或是 BBQ,秋天開始圍上圍巾看楓葉,年末則是披上時髦的大衣戴上帽子 (日本人真的很愛帽子) 跟手套,接著是忘年會,大家莫名其妙的一起喝酒,然後講一些無聊的笑話,迎接一年的結束。

每個日本人規律的過著每一年,完成他們該進行的工作,堅毅的扛起他們該承擔的責任,並且一生無悔,忠誠,身體裡流著武士的血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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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的空氣新鮮又乾淨,我最喜歡有點入秋的早晨,一眼望去非常清澈,沁涼的氧氣,每一次的深呼吸都感受到了生命的力度,用力的吸一口日本的空氣,這是多年前想要完成的目標: 踏上台灣以外的土地,體會當地所有的一切。

當乾淨的空氣吸久了,味增湯喝多了之後,自己慢慢也喜歡上這共同規律的生活,雖然偶而還是覺得日本人很固執很笨,不過至少不會不舒服,在社會上大家做著一樣的事情。在這種社會中要出類拔萃不是太容易,每個人跟著大家一起前進,敵不動我不動,大家不動我也不動,最有趣的現象就是一群台灣人去居酒屋喝酒,每個人會點自己喜歡的飲料,但是只要是日本人的團體,多半就會跟著在場位階比較高的人一起點飲料,比方說: 先一人來一杯生啤酒! 因為每個人點不同飲料,無法一次送過來,那大家喊乾杯時要讓人等,所以為了不要造成別人的麻煩,自己可以犧牲第一杯飲料點自己不喜歡的也沒關係。

日本就是這種民族,久了也就習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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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歡這個國家,也喜歡這裡的朋友,但三年的經驗,讓我了解很多自己對於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地方。

比如說我會想選擇外商,不會想要進日系企業,我討厭那種做樣子給別人看的工作態度,還有為了加班費影響工作效率的事情,我討厭中午無法睡覺,讓下午工作打瞌睡,我討厭大家都在等前輩下班才能走,自己無法掌握下班時間,也討厭日本人覺得你來日本自然就是要會講日文的自大態度,走在路上我也不喜歡那些喝到掛掉的女生,居酒屋裡很吵的大學生,更討厭滿員電車。我同情日本女生結婚後得照顧家裡,切斷大部份人際關係,把家庭主婦當成一生的志業,我同情日本男生一旦進入職場,得接受前輩的特殊指導,為了家計辛苦加班,出世競爭,年功序列,前輩沒當課長,自己一定沒份,辛苦一輩子換來沉重的房貸,以及小孩在日本昂貴的學費負擔,儼然成為工作的西裝玩偶。

我交了幾位日本的好朋友,他們會不厭其煩地告訴我日本這個民族的個性,也明白外國人對於日本人的刻板印象,也承認有很多連日本人也討厭的地方,我開始習慣閱讀日文的雜誌以及書籍,我藉由這個獨特的平台,慢慢看到更真實的日本,也從另一個不同的角度看台灣。

講到這裡,我還很多計劃才進行到一半,不能現在就就打包回家。否則一切都白費了。

(待續 最後四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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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森:「我在首都圈的日子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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